他闭着眼,或许是因为忽然开灯,受不了这光亮,眉心收得死紧。

唐菱沉默了下,开口,“醒着?”

唐元眉心更紧,片刻,缓缓睁开眼。

许是没想到会是她,眼底有未散的诧异。

当然,更多的还是这些日子一直沉淀的恐惧和愤恨。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哑的“呵”了声,想说点什么恶毒的话来发泄心底的情绪,可对上薄慕寒眼底的煞意,他到底还是没有多说一个字。

这些日子,他已经清楚的了解到薄慕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看似冷淡清冷,实际上就是个煞神。

虽然说他已经沦落到这境地,不该再怕死了。

可不怕死,不代表不怕生不如死。

而他现在,就是生不如死。

畏惧压下了那些愤怒,他的眼神却还是难免扭曲出狰狞。

薄慕寒知道唐菱是想先亲自问问,便也不搭腔。

只让人搬了椅子过来,他抱着唐菱在床边坐下,垂眸抓着她的手玩儿。

唐菱也习惯了他这样。

他没事的时候就把她的手当玩具一样抓着揉揉捏捏,实在无聊了,就捏着她的手指数着玩儿。

数完一只手,又数另一只,反反复复,彻底玩儿够了才将她的手轻轻握着,同她十指相扣。

所以她也任由他玩儿,自己只看向唐元,“你知道我来见你是为什么吧?”

唐元已经又闭上眼,他现在受不了这么刺目的光线。

闻言倒是又“呵”了声,哑着声问,“你想问什么?”

唐菱也很直接,“关于我妈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