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说自己头疼的人,看着趴在自己心口上的小脑袋,一下下轻抚着她的头发,没有丝毫睡意。
薄慕寒看着天花板,灯光白晃晃的。
他的确头疼,可越是头疼,越是没有办法入睡。
他有很多的后怕。
在看到唐元那肮脏的眼神后,那种后怕带来的恐慌就一直缠绕着他。
他没办法想她在唐家的那么多年。
如果命运稍有半步的差错,他的宝贝,会遭受怎样的对待?
会不会和秦笑笑一样,在地狱中挣扎,无望的,等着人去救她。
也是因为这样的恐慌后怕,才会让他更想把她藏起来。
宁铭刚才看她的眼神,也让他很不喜欢。
那种探究,虽然说或许是对病例的好奇,可就是让薄慕寒不喜。
他眉心更紧,低头靠近唐菱,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她身上淡淡的花果香浸入鼻息,让他紧绷的情绪稍微缓解。
他重新闭上眼,圈着她的手臂也稍微收紧,恨不得将她嵌进身体里,让她变成自己灵魂的一部分。
这样,就永远也不用害怕,她会离开他。
差不多一个小时,休息室的门被人敲响。
薄慕寒睁开眼,看了看怀里的唐菱,还睡着。
他这才低声,“稍等。”
说完,就着这个姿势抱着唐菱坐起身。
她从趴在他身上,变成了靠坐在他怀里。
这样的动静到底还是让唐菱醒过来,却没睁眼,只埋在他颈窝低低嘟囔,“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