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殷折还不怕黑,甚至还有点喜欢,他并不知道在不久后的两年里自己都会日日夜夜缩在某个黑暗角落,默默承受刺骨难忍的痛苦。
如一只卑微的蝼蚁,见不得光,也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那一类人。
伤口不会痊愈,却留下丑陋的疤。
状态好一点的时候,殷折就施展魔力,用指尖描绘头顶的灿烂星系,把所有星座刻在脑海,又忍不住羡慕。
羡慕它们可以被抓在手心,自己的生命却只能在缝隙中流逝。
他的眸光一天天暗下去,殷折变得暴躁,悲观,易怒,所有族人都找不到他。时间大概过去了很久,久到外界的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亡,于是纷争再起,因为没有人能去安抚幽灵了,那些凶狠残暴的藤蔓用不了多久就会再次从峡谷里爬上来。
而曾经与之对抗的所有族人,大抵都没能生还。
那一天,斯莱辛发生战乱,殷折却罕见地睡了很久,迷糊醒过来的时候,他看见一道微弱的光。
金色的,还在飞快移动,他的身体每况愈下,视力已经没有从前好了,所以甚至能看见光点移动时留下的模糊残影。
光斑跳跃,时远时近,殷折盯着它看了一会,突然无声笑起来。
挺有意思的,正好能解闷,只可惜自己能够保持清醒的时间太短,等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应该就见不到它了吧。
他有点惋惜,也是第一次不太想这么容易就睡过去。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外界的嘈杂声音终于褪去,殷折也再次陷入安眠。
只是这一次的感受变得略微不同,说不上来的,好像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在触碰他,温暖,柔软,一路从脖颈到鼻尖。
殷折察觉不对,立刻睁眼,迅速把面前的无名物种钳于掌心。他眸光锋利,出手时动作敏捷,即使有些力不从心也能看出深厚的功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