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一片寂静,内侧薄薄的窗帘拉了一层,阳光探照进来,伴着徐徐微风带来些许生机。
何凌的父母都不在,病床边的置物柜上空空如也。
医院的高级病床房是单人间,此刻,何凌一人了无生机躺在床上,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陷。
蓝白病号服看起来有些大了,他手指夹着脉搏血氧仪,身上也有管子,监测仪在一旁机械叫个不停,生命体征还算平稳。
但这已经是最坏的结果了,系统告诉他,如果何凌醒不过来,很可能会变成植物人,这一辈子就算毁了。
也许都等不到记忆退化成孩童的那一天。
目光在何凌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停留了一会,殷折眉头紧皱,问:“这些大大小小的挫伤……是怎么回事?”
“旧伤。”系统只回答两个字,而后就陷入沉默。过大的留白在病房里无声蔓延,像沉闷的压抑。
殷折却瞬间明白了。
良久,他低头,苦笑了一下。
殷折再一次按开手机,原本打算直接点进录音机,不曾想被熟悉的微信新消息打断了动作。
目光垂落在置顶聊天框上,消息是江黎发过来的。
【在忙么?】
殷折抿了抿唇。
他闭眸平复心情,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效果,于是又颤抖着将食指移在视频通话键上,点开后,跳出来语音通话和视频通话两个选项。
他很想给江黎打电话,很想在他那里寻找一点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