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绝垂首,手指一拨,接着急急而弹,一声声琴音如化作无形音剑,袭向无极。琴音一起,红衣如火的云湄手中披帛也随之而出,披帛追随琴音所指,呼啸着卷向一片剑光之中。
剑影纷纷,杀机凛冽,全都朝着那黑衣静然的青年一人。
无极静静站在黄沙之中,清俊面容在如血晚照之下,无端端多了一分邪气。他微微抬眼,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拔出他手中那柄长剑。
那是一把通体纯黑的寒剑,只是微一拔出,就滲出透骨的森寒之意。那把寒剑自空中一旋,便破开了身前身后的璀璨剑光,让众人攻势一阻。
无极身法诡异,再次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另一处黄沙之中。
玄羽神情冷肃的缓缓换了剑势,万剑少主双指也自自己锋锐剑刃轻轻拂过。随即,玄羽双剑和身影如浮光,如掠影,影影绰绰朝无极追去,万剑少主千剑万剑,密密剑光也铺天盖朝无极压去。
秋冬二光紧随其后,也挟着凄寒凛冽的剑意飞身而上。
云湄绯色披帛随着急促琴音所向,也飞啸盘旋卷入阵中。
一时之间,天上、地下、残阳之中,黄沙漫天,琴音如雷,剑光如电,披帛如血。
在这六人严密猛烈的攻击中,无极双眸如渊,神情未变,从容自如。他手中寒剑快至无影,每一道朝他袭来的杀招都被他杳然之间无形化去。
江绝琴音更急,数道尖利气剑从无极周身刺过,云湄披帛也一次又一次尖啸着卷向无极。
但无极身形诡幻多变,依然毫发无伤。
江绝见此,突然停手压下琴弦,他在骤然止息的琴音余韵中微微一叹,从琴中抽出了一柄形如其人的端雅长剑。他轻弹长剑,飞身而起,紫电清霜的剑影中如挟着中原常见的风风雨雨往无极而去,初时如端雅明丽的和风细雨,后如飘摇不定的凄风苦雨,最后如雷霆之下无边无际的急风骤雨。
沙石爆裂,天昏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