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凌以为林音是因为此次没有除掉陈伐而懊恼,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安慰道:“陈伐虽然没有受到牵连,但陈氏一党接连损失左膀右臂,又与上京几大世家有了龃龉,被扳倒也是迟早的事情。”

林音侧过脸略有些好笑地看了身边的人一眼,点头道:“我知道。”

钟凌松了口气:“那就好。”

林音:“皇帝对陈伐的信任是根深蒂固的,我也没想着这么快就能除掉他。”

毕竟当初夺嫡时,若没有陈伐的鼎力扶持,李烨或许根本没有坐上皇位的机会。

不管是为了旧情,还是出于对自小一起长大兄弟的根本信任。只要陈伐没有影响皇帝的根本皇权,李烨都不可能轻易去动陈伐。

“况且,”林音抬手收了收狐裘衣领,“现在皇帝越是想护住陈伐,对我们来说,反而是越有利的。”

毕竟她要的,从来都不是皇帝对陈伐的打压。

而是朝中那些仅剩的正直朝臣,对皇帝的失望和陈氏一党的反感。

权利丢了,或许可以重新夺回来。

但人心若失了,怕是再难收回。

钟凌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属下明白了。”

“走之前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林音抱着手炉转身走向屋内,问,“有眉目了吗?”

“属下正要跟将军说这件事呢,”钟凌道,“将军所料不错,陈征的死果然有猫腻。”

钟凌跟着林音走进室内,先一步挑开帘栊:“属下私底下带人挖开陈征的墓穴探查过了,他本根不是死于坠马。”

林音将烧水壶的炭火拨开,顺手取过泡茶的物件,问:“有其他外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