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书边听边放慢脚步,和方负雪躲在较远的地方观察着采珠场,那群刚刚想把方负雪撕成两半的人全都集中在那里。
“既然包装上没写,那朝廷如何得知珍珠的数量与采集的一致呢?”
【珍珠品名册不通过官驿,而是通过江湖镖局。装写珍珠的为两个人,一个打包一个写品名册。这两个人同在一间办公室,但是中间被石墙隔开,写名册的人从地窖上班——为的是让装写珍珠的两人从未见过面,也就不存在互相包庇的可能性。】
意书奇道:“他们在一处上班,同事怎么能做到不相见?”
【写名册的人不算官员,而且经常更换,结钱方式是写了多少页就给多少钱,不是发固定工资。我刚才不是说了,写名册的人从家中地窖通过地道来采珠场,他不知道这是采珠场,就以为是个写珍珠种类数量的地方。】
【名册完成后由写名册之人自行寄出,通过海上镖局到北海,而后由其他知名镖局接手,走山道去京城。入京之前经检查有殿前侍卫亲自交给皇上,皇上检查信封没有异样再交给下面。】
“皇上连珍珠都管,”意书用胳膊肘碰了碰方负雪,吓了对方一跳。“你父皇……是不是平日里很忙碌?”
方负雪不明白她为啥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只是点头:“怎么了?父皇日理万机,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确实很辛苦。”
原来皇上真的管那么宽。他们见采珠场门户大开,那群乱民居然有秩序地排好队一个个走了进去,还有一批留在外面准备好各种麻袋准备往外运珍珠。意书皱了皱眉头:“殿下,我现在觉得他们撤离,并不是不想让你死。”
“而是和上次撤离县衙一样,是有指挥的。”吃亏一次亏的方负雪很快反应过来,他摘下浑身上下所有的零碎,捡了片椰树叶子包起来,一股脑扔到意书怀里。
意书被他整得懵了片刻,下一秒就见方负雪已经开始爬树了。
“等下等下等下,”意书仰着头往上看去,方负雪爬树速度还挺快,没几下已经爬了一小半,“殿下,您这是……返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