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往下问,季暮没有主动说。
季暮的房间有点儿乱,最乱的就是那个书桌。书桌旁边以及木架隔断上都放着各种书,桌上零零散散铺着他昨晚看过但未收拾的报纸。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手抄本,为写书名但是已经编织好的书策。
“我能看看吗?”周望舒问。
“看呗。”季暮把药膏放在桌边说。书这个东西又没什么秘密,谁找他借去看他都同意。
周舒在他的书桌上翻了两下,季暮坐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又一次觉得周月亮这种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的性格挺好的。如果可以,他想跟周家换弟弟。
把自己家那俩整天上蹿下跳上房揭瓦折腾个没完的双胞胎换出去,换周月亮一个回来。
“这个是什么?”周舒随便一本,前后调换看了两眼,回过头看季暮,“这个怎么没写名字啊。”
“忘写了。”季暮说。
“能看吗?”
“看吧。”季暮点头。
季暮觉得他可能要看一会儿,自己拿起另外一本翻了翻。
没过一会儿,周望舒便拿着书问到他眼前说:“这书叫什么啊?看起来像农书,谁写的?”
“我写的啊。”季暮空笑着说。想了想他又觉得不对,改口道:“是我抄的,原先那本用的是草书,其他人看着费劲,我就边看边抄了一份行楷的。书名那本就没有,估计早就失传了。”
周望舒点头,言尽于此。
倒是季暮的字让他觉得出乎意料,这人话里话外无时无刻不透露出一股嚣张得意劲儿,字却比人收敛许多,完全看不出来是他写的。周月亮在这一点上自认吃亏,他是写不出这样一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