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得想哭,想再闹一场示威游行。
如果管用,他想把示威游行闹到南京,闹到现在的民国政府眼前。他想让那群装瞎的人睁开眼看看,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扬眉吐气,很久没有意气风发过了。
他憋得压抑,其他人也压抑。
接下来的一下午,整个报社里都蔓延着一股让人低迷无措的情绪。这股无奈的情绪没人知道是从谁身上发出来的,却又好像所有人身上都有,每一个人身上都写着——心有余,力不足,无可奈何。
季暮什么也干不下去,书也不想看,傍晚时分回了家。季忻看见他进门时的表情愣了一下,跑过去找周愚,拉着他问,“我哥今天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这么奇怪,谁惹他了?”
周愚摇头,“不知道。”
“你不是整天跟在他身后嘛?怎么会不知道。”
“我今天没跟着他,先生今天让我出去买东西了。”
周愚说完,拎着季闻言吩咐的新被褥,转身往东院走。
季忻缓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无语了,悄无声息地在心里骂了他一句“废物”!
该跟着的时候不跟,不该跟的时候整天瞎转悠,要他何用!
季暮前脚进屋,后脚他院子里的西屋就亮起了灯,再之后旁边的门被人敲响。
周愚抱着被子跟周月亮说:“先生怕你晚上睡得不舒服,让我给你换一床被褥,这个是加了好几层棉花的,可软了,跟大少爷盖的是一样的。”
周望舒温声道了声谢,看着周愚走远,关上屋门。
季大少爷聋了,周愚说话的声音不小,他一声也没听见。季大少爷满心的血印,无暇顾及其他,人已经搬进他院子里两天,除了季闻言通知他要和周月亮挤在一个院子外,他再没见过周月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