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铭被气个半死,眼睛盯着留声机,跟他死磕,连借听两天的招都被逼出来。季暮听不下去,没好气地问他,“你过来到底干嘛来了?有事说事。”
“奥。”季铭想起来正事,“你小舅来了,大伯母让我过来叫你去打声招呼。”
前院不止来了姜旭,还来了什么厅长,那个部的不知道,不认识。
“知道了,”季暮随口应付他,“一会就去。”手里拿着软布,眼里全是留声机。
“大哥,借我听两天。”季铭依旧不死心。
季暮被墨迹的不行,欺负人说:“《赤壁赋》背完我就借你。”料想这傻小子也背不下来,他又说:“我给你起个头,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背……”
季铭开门走了,不听了。
他平日里最不爱看书,从小就不爱看,不然也不会这个年纪不念书,整天跟着父亲大伯东奔西跑。
季忻比他好一点,最起码还在上学。前段时间城里乱起来后就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季闻言提过一嘴,把他送出去上学,季忻说他不去,现在就在家里闲着。
“背完我肯定借你。”季暮站在门口阴阳怪气。
月亮趴在西屋门口接话问:“借他什么?”
“借他留声机啊。”太阳笑着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