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他自己面对周裕沣的怒火,他倒是比上一次看见季暮挨揍淡定了。一直站在那不哭不闹认打认罚,但一提起季暮还是摇头,不答应,不分开,有毛病不改。
季少爷晚到十几分钟,追过来正好看见周裕沣把他往外拉,望舒拧着脸跟他僵持。季暮走过去挡着,周裕沣松开人指着他吼,“季暮你给我闪一边去,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跟你无关。我今天就带他回去,你以后再也别想见他一面——”
“您家的家事我没兴趣管,也不想管。”季暮把周望舒拉过去挡在身后,说出来的话依旧气人,“我只管望舒的事。”他轴着劲儿说:“只要今天我还活着,您就别想带他走。”
周裕沣让他气笑了,气急败坏地问他,“季书涵你算什么东西,你活着死了关我什么事——”
管不了人家儿子,他就转身去骂这人的老子,“季闻言你们家真是好家教好家风,儿子教坏别人家儿子,老子还能在一旁看热闹,帮着他一块欺负人,你们家今天真是让我开了眼。”
季闻言头疼,阴沉着脸扶着桌子冷声叫了一句:“周愚——”
到底是刚伤一回还没养好,季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季忻季铭、姜可松和周愚扑上来死死拽住,动弹不得。
挣扎无果,周望舒就这么让周裕沣从他眼前拽出了家门。
季暮疯了。
季铭被他推倒险些撞到头,周愚摔了个屁股墩,他自己身上没脱落的结痂裂开又开始往外渗血,但他感觉不到疼。
就像周裕沣说的,他更怕让他把人带走。
——带走了他以后就再也看不见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