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季暮受伤,又怕他会忘了他。明明睡在人家屋里,还是觉得害怕,噩梦一个接一个做下去,每一晚都睡不好。
十二月的报纸被周愚不间断的往家买,每一张周望舒都替他收着。
【蒋·介石赴西安促张、杨“进剿”陕北】
【西安事变】
……
【汪·精卫、日本签订《日支新关系调整纲要》】
【通用汽车工人罢工,七家工厂关闭】
【张·学良被囚】
这一年就这么过完,季暮的爱好成了他的爱好,听戏逛梨园的乐子让他丢的一点不剩。
北方人过节爱吃饺子,冬至、腊八、小年、除夕,他每吃一回都要想一次,季暮吃了嘛。他一个人在外边是怎么过的呢?
又一年过年,季闻言叫人提前把季暮的爷爷奶奶接到北平,家里也早早贴上对联,挂上对子。从初一开始,季家的访客便络绎不绝,跟周望舒在苏州时并不一样。
因为季暮的事,这个年家里人多过的却并不热闹。老人家上了年纪,没人敢告诉他们季暮跟周望舒的事,怕他们听见了受不了大过年的办丧事。
两个月没看见人影,季暮已经思念至深,看星星看月亮都没办法睹物思人,仰头仰得脖子疼。
陈行跟他俩人凑合着过了一个又一个节,想起古人写的诗,想拿来形容季家这个傻子,又觉得哪首诗都不贴切。古往今来,季少爷是他觉得的这世上最大的傻子。
——季少爷聪明着把自己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