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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店老板在楼下敲着算盘珠,看到他季匆匆地跑下来,听见他说“用下电话”,然后抠起电话上的转盘。电话一接通,季暮朝那边喊,“周月亮什么时候丢的?”

季闻言隔着老远问接电话的周愚:“谁打的?”话音刚好传进季暮耳朵里。

周愚小声说:“暮哥。”不出片刻,季闻言的说话声直接变大。他说:“你还知道往家里打个电话啊,没死外边。”

父子俩的关系僵着,几个月没缓过来。季暮还是那句话:“周月亮什么时候丢的?”他们家望舒不记路,丢了真容易找不回来。气得季闻言想把电话挂了。

季铭从季闻言身边说:“大哥,望舒可能去找你了。”

找他用不了这么久,季暮心道一句完了,随手就挂了电话。

陈行站在旁边看热闹,语气凉凉,“估计人早到南京了,就是不知道你在哪儿。”季暮心说放屁,跑出去的速度比兔子还快。

他去了车站,又去了军校门口,看见门口有俩人站岗,问那俩人有没有人过来找他。那俩人摇摇头,季少爷的心凉了个彻底,欲哭无泪。偌大的南京,偌大的民国,人丢了不是闹嘛。

他冲出去的有多快,回旅店的时候就有多丧。连楼下的老板看了都觉得忧心,忍不住安慰两句,“人丢不了,这年头拍花子少。”

他这话还不如不说,说完季少爷转头就走了。

深更半夜,季少爷丧着回到屋里挺尸,陈行跟在他身后想说我明天在陪你找找,被他看了一眼吓得没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