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云伸手把窗户推开一条小缝,随即就被风里裹挟的沙土拍在了脸上,风里的小石子砸得她脸颊生疼。

江暮云为自己的鲁莽忏悔一秒,掏出湿巾抹了把脸之后又去了阳台,先把阳台门关上,再戴上口罩和防风眼镜,这才重新开窗。

空气中久违的湿润感扑面而来,任谁都能感觉到这是暴雨的前奏。

江暮云搓了搓胳膊,找了件外套披上。

狂风骤起温度骤降,刚刚打开窗的那一瞬间,她甚至有种冬日再临的错觉。

渐渐的,雷光闪烁的频率慢了,江暮云眼前的世界像是褪了色,只留下一片乌压压的黑。

江暮云能看见,已经有很多人家找出了各种容器,此刻正守在窗前等着雨落下来。

随着又一道惊雷炸响,倾盆大雨骤然落下。

欢呼声在雨落下的一瞬间,甚至盖过了雷鸣,无数人冲出家门,根本不顾狂风中夹杂的泥沙杂物,直接就着雨水冲刷自己,仿佛要把这段时间的郁气全部冲洗干净。

有人不顾一切冲出家门,自然也有头脑清醒的人,正顶着风雨拼命把家里人往回拽。

这段时间因为伤口感染都死了多少人了?

刚刚的风那么大,这会儿的雨水中不知道夹着多少脏东西,居然还敢顶着一身伤冲进雨水里,是真的不长记性,还是不想活了?

欢呼声和叫骂声一起被淹没在可怖的雨声中,江暮云关上窗,这才听见有人在敲门。

她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提着包的楚不闻。

楚不闻见她开门似乎松了口气:“刚刚敲门一直都没人应,我以为出事了呢。”

江暮云把人迎进来:“能出什么事。倒是你,怎么突然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