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尤的后事是个问题,此时六月天气,陆慈本根不可能带着他上路,若把他埋在此处也是不妥。

左思右想干脆火化了,末了装上一罐子灰带着走。

这处边城离亓都足有十来日的路程,这也是尚意告诉陆慈的。

他似乎有意不问陆慈要去何方,若继续这么走下去,便会直接回到亓都。

季尤临死前让陆慈回山寨去,陆慈是记得的,原本也是打算回去的,到时候驷君一定会来找她。

只是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季尤的死宛如一根利刺横在心中,她不知回去以后该如何面对驷君。

然而她也深知,自己心中也是有些怨怪驷君的,在那样生死一线的关头,站出来搏命的是季尤,拯救她的是尚意,她曾那样期望着他的出现。

虽说这样的想法也有些无理取闹,可是它就像一颗疯长的藤蔓,困扰着陆慈的心绪,眼看着每一天都离亓都越来越近,她始终没有表态。

直到这一日,尚意一行人走到了亓都,陆慈望着多少有些印象的都城大门,对着两边新修的城阙感叹道:“亓都繁华了不少啊,你这个国君当得不错嘛。”

尚意闻言但笑不语,他早已不是当初的区区公子,此时的气度也自是不同往日。

尚意打马立在城外顺着陆慈的视线去看亓都,以一个国君的姿态看着它。

因为国君回归,亓都早已大开城门,两边肃立百官迎接着尚意,但是尚意却远远地站着迟迟不动。

他看着身旁沉默的陆慈,眼底有些晦暗的情绪漾起,半晌说道:“现在可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