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楠还说,别以为她不知道,苏父的那个老相好男人名字就叫秦宇。
苏清予走的那天,六岁苏季听拉着姐姐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电话铃声打断了苏清予的回忆,她示意苏季听帮她接一下,那男人粗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问她走到哪了,怎么还不来,再不来交费没钱拿药了。
苏季听直接骂了脏话,骂完把电话挂了。
从出口下了高架,再过一个路口就是医院,苏清予排了十分钟队,把车停进停车场,带着苏季听上了内科大楼。
问了苏楠的病房,苏清予让苏季听先过去,她去把没交的费一并交了,苏季听拉住她,叹了口气,又松开。
像是笃定苏清予一定会来缴费,苏楠从灌注到护理的费用全是欠缴,苏清予刷完卡往病房走。
病房里除了苏楠还有别的病人,她的病床靠边,旁边只有一张椅子,她男人靠在上面玩手机,大儿子坐在离她很远的凳子上玩手机,亲生的小儿子靠在大儿子旁边看他玩手机,苏季听站在病床旁边帮她倒水。
看见这个场面,苏清予不知怎么,就是想笑,苏楠求了一辈子的体面就是如此吗?
苏楠看见她进来,瞬间来了气,拿起手边的东西就往她身上丢,喊着让她滚出去,她男人赶紧起来按住她让她别气。
苏清予想着,那个男人让她赶紧滚过来,苏楠让她滚出去,她到底是该过来还是出去。
不过她没有计较,走向苏楠,轻轻帮她抚顺后背,说:“妈,我刚去交了费。”
苏楠不生气了,但也不理她,白了她一眼别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