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屋里的所有人都往她这边看来,他们凑过来,表情变得厌恶,嘴里不停地说一些难听的话,围在窗前对她指指点点,像在看动物园里逗乐的猩猩。
有人说:“和云总妹妹搞在一起的就是她啊。”
有人说:“她以前是不是勾引云总才升职,被甩了又去勾引妹妹?真没看出来,股票跌了都怪她。”
还有人说:“云总的妹妹好像是个模特,长得挺漂亮,怎么就跟她乱搞关系,爆出来还能做模特吗?她们上过床了没?女人和女人怎么上床?”
那些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从四面八方来,统统搡攘着飞进苏清予耳朵里,塞满她的脑子。
她头疼的要爆炸了,靠着墙根抱头蹲下,在她面对这一切最无助的时候,有人向她伸出了手。
苏清予抬头,是郁楚,郁楚站在她面前对她笑,身上的光照亮了被浓雾笼罩的一方,她就像看到了救世主。
她把手递了过去,误以为自己抓到了希望,可就在一刹那间,郁楚的脸变成了苏楠。
苏楠死死拽住她的胳膊,用她绝对不想听到的那些词汇羞辱她,逼她发誓,她也疯了,一遍遍发誓,一遍遍诅咒苏楠和苏季听。
雾越来越浓,苏清予呼吸困难,耳边的那些声音变成父亲发病时痛苦的哭嚎,还有苏楠歇斯底里的尖叫,以及苏季听无声的眼泪,就是没有郁楚,郁楚哪里去了?
苏清予挣脱不了苏楠的手,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人脚下生出一团火,从她的裤脚烧上去,苏清予的鼻息间好像真的闻到烈火焚烧纸张时令人窒息的火烟味。
火焰中探出无数只爪子,它们肆无忌惮地向上攀爬,蔓延,瞬间吞噬了苏楠,苏楠的表情变得狰狞、扭曲,火光中她的脸好像又幻化成苏季听的模样。
她说:“妈死了,下一个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