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知到黎此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身上,是怎样的情绪不知道,但莫惊年已经没有胆量抬头回应了。
她的视线放在医生身上,不再移动半分。
然后医生再度低头填着病例板,再例行公事般的口吻问道:“做什么工作的?”
莫惊年舔了舔唇,“传媒。”
医生手没停,眼睛没抬,随口说道:“哦,你们这行,猝死很多的。”
莫惊年无话可说。
就前几天,圈里一个老牌公司就闹出了人命,不知是谁手底下的人连续加班三天,在早上被发现死在了公司工位上。这种事情,大大小小隔三差五就会发生,早年间出一次便人心惶惶一次,到后来,人逐渐都麻木了,死的不是自己就行,谁谁猝死都见怪不怪。
医生:“这样,做个心电图——再做个ct。”
他抬头看向黎此,“家属跟我出去缴费,建议留院观察几天。”
黎此很干脆:“好。”
他们前后脚出去,病房门关上,剩莫惊年在床上坐着。
窗外是医院的绿树,正午的太阳。
莫惊年低声喃喃:“好?家属又关你事?”
——南海的单人病房很贵的。
但没事,反正黎此有钱。
等等,黎此有钱关她什么事?
无语。
南海的单人病房真的很贵的!
黎此回来的时候莫惊年在打电话。
“我刚和唐玦沟通过了,她那边还有几个角色缺的,你去试试吧。不过肯定是要走流程的,试镜什么的,到时她同你说。”
尽管唐玦没有明说过,但莫惊年是懂的,唐玦在那边也是泥菩萨,制片监制投资方压着,她一个不知名导演也不会有多大话语权。
黎此开门进来,不说话,安安静静坐在床边,又拿出手机,看股票。
莫惊年继续,“地址我一会儿发你,现在就去吧,别拖太久。”
“对,我点的,头疼死你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