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一下车就哭起来,跑过来要抱她。罗谣干咳着推开她,说:“我不喜欢肢体接触,抱歉。”
妈妈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红着脸一个劲说:“谣谣长大了,谣谣长大了。”
“都十五年过去了,不长大那叫夭折。”罗谣非得跟她抬杠,再说谣谣这个她最讨厌的小名已经快二十年没人叫过了。
她妈妈也没有生气,上下打量她半天,伸出手碰碰她的肩膀,说:“你长高了,以前你才到这里。”
“你确定吗?”罗谣问,“我十三岁的时候才到那?”
“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她妈妈笑道。
罗谣不想说什么,她十三岁的时候没比现在矮多少,她妈妈根本不记得了。
说话间,车里的小家伙已经等得不耐烦。她打开门下来,用法语和妈妈说话,似乎在问,眼前这个人是谁。妈妈用法语说了一遍,又用中文说:“这是你的姐姐。”
她抱歉地对罗谣说:“她爸爸去葡萄牙开会了,我只能把她带着,你不介意吧。”
她介不介意又有什么用呢?就算二十八岁了,有些事她也没法决定。坐进车里的时候她后悔发了那条朋友圈。
也有种可能,她当时早已预见到了今日的窘境,但人就是爱给自己找罪受,所以无论如何,她只要来到巴黎就必定会历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