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时候逗她开心、带她去学舞蹈、对她严厉又充满慈爱的母亲,其实早就消失了。她知道的,而今天不过是来验证这个想法。
她在父亲和母亲那里从没享有过优先级,她在任何人那里都没有优先级,她也知道。
这么一想,罗谣反而淡然了,世界一直是这样,不会因为她突然见了谁就发生变化。何况她自己掂量了一下,父母在她这里的优先级似乎也没有太高。算扯平了吧。
她妈妈问她笑什么,她说没什么,只是想明白一个浅显的道理。
吃完饭,妈妈想送她回去,她淡然一笑,说不必了。她想在街上走走,看看这座城市的街景。
妈妈说,我们陪你啊。她说,不,我习惯自己走,不想被人打扰。说完她就说再见,跟与朋友分别没什么两样。
没想到说再见居然这么容易。
她中午没有吃饱,找了附近一家麦当劳吞了个汉堡,总算有了饱腹感。团长问她在哪,又想约她逛街,她假装还没吃完饭,没有回复。
她找出之前在网上查的几个地方,是沈澜沧喜欢的电影的取景地,有几处离得不远,她喝着可乐晃荡过去,回忆电影带来的感受。
她会不会在那里遇到沈澜沧呢?她知道不会,但仍旧抱有一丝幻想。人嘛,总要有梦想,万一实现了,血赚。
她靠在墙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好奇看街上来往的行人。不论男女、不论何种打扮,他们身上都透着一种松弛和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