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有隐约的猜测,但真听周枫这么云淡风轻地说出来,心里还是一揪。
沉默片刻,沉沉叹道,“没事,你有我。”
周枫笑起来,骨头越发懒散:“是啊,还好温教也喜欢我。不然我可真就孤孤单单,从属感都没有……”
“我现在在家里。”温筠鹭突然开口。
“我知道。”
“不是,是我爸妈这。”她说着,苦笑一声,“带着木通没毛回来的时候,把我妈都吓到了。她说,怎么你又养了头羊,结果没毛受了惊,把我家这儿吐得到处都是口水……”
周枫:“呀。”
她出远门,没毛当然只能托付给温筠鹭照顾。
于是电话挂断,又改为了视频通话。
温筠鹭坐在书桌前,把镜头转向了在卧室里走来走去的两头羊。
周枫看着心有点热:“这也是你小时候的卧室吗?”
温筠鹭笑道:“不,我小时候住外婆家,父母家经常搬的。”
这几十年来,父母职位调动不停,最远还调去江苏发展了好几年。
温筠鹭小时候都住在外婆家,外婆去世后,也有了自己的公寓。
父母住处有官邸分配,她就偶尔去那里住一下。
但这些解释起来太麻烦,她只含糊其辞地说了这么一句。
周枫也不追问。
于她而言,这些细节无关痛痒,反正日后总会慢慢了解的。
寻常的打趣闲聊后,眼看着远处日落偃旗息鼓,只余大地一捧寥败的金。
再最后,那捧金辉也在瞳孔倒影里慢慢消失。
周枫开了灯,将窗户窗帘关上,困得头昏脑胀。
她明日还得早起驱车赶往村子——父亲就是埋在村里的山头上,她得趁早去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