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任蓝没再多提,依稀透露这项目被其他领导接手,只能暂时搁置。
古酒、砖画、灯盏、木船,埋藏之浅,仿佛就在土面半尺之下,依然历历在目。没明白的事也好似同样浅埋着,一时无缘,总归有遗憾。
最令人不安的因素,当然还是半路遇上的人。尤其那位吴缺教授……他竟也不再露面。反倒王广路一帮没名堂的,仍在暗河出没,且更明目张胆。
满地琐碎。
回燕京前,随师傅还特地绕道走了趟海安县中。
所以闻山白还记着一人……王广路的孙女。虽然那时只坐在车里远远见过一眼。
那女孩走路爱低着头,身形瘦弱,脸上不乏那个年纪常见的痘……寻常高中生模样,既无悲伤神色也无由衷笑意。每每想起,唯余惆怅。
……
万事终有谋划,唯天气不由人料。
今年全国气温都降得很快,冷热交锋后,燕京十月底又来了场秋雨。入夜时分,将上千万疲惫的心锁进室内,不愿出门。
江秋小区楼下,暖黄色路灯也化不开这场凉意,任凭雨水来回冲洗着满地枯叶。
闻山白靠在阳台窗前,痴痴看着,太多人和往事无始无终地出现在脑海。
……起因都在她手里那张照片。原本都已封存许久,不知为什么,突然又想起它,才翻找出来。
民国的东西,前些年塑封处理过。也是陆芊留给她唯一的遗物。
照片内容嘛……她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