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手里连点儿艾灰都没有。
而他现在能安安稳稳地坐在医疗室里,也只是因为他是个华夏人。
所以在红十字会的其他同伴不是被囚禁起来就是被当成战利品之一分配下去的时候,他虽然因为被怀疑是隐藏了向导身份的人而被扣在这里,但起码在确认他真是向导之前那群isr人还不会动他——毕竟绑定一个向导和强动一个普通人虽然都得面对华夏的追讨,但收益明显不一样。
起码在isr人的眼中,收益不一样。
可是这点儿差别还不足够让isr人给他留点儿药物,好能处理一下这些被他们当成了所有物肆意分配□□的向导的伤口。
或者最起码,让他有办法处理眼前伊芙琳这一身各种原因新造出来的伤口,而不是只能清理伤口再勉强裹上两圈自己衬衫制作的绷带。
被叫做小曾的青年医生看着伊芙琳身上绷带都遮掩不住的伤口,很轻地又叹了一口气。
不过普通人的遮掩在这种距离下还逃不出进化者的感知,于是伊芙琳又一次转头冲他笑了笑,还艰难地伸出一只手拍了拍青年医生的手臂。
“没关系的,曾。”
“我没关系的,倒是你现在怎么样?”
“我更没什么。反正他们只是凭着他们的真理这种神经病玩意儿坚持指认我是个向导而已。”医生皱着眉头回想那些isr什么圣|裁军的发言,说话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许轻蔑的味道,“一群不懂科学的玩意儿……反正我不会被绑定,撑死吃个亏而已。倒是伊芙琳你哪怕装得顺从一点儿呢……总比这样要好。”
——起码不会每一次都气息奄奄地被丢到医疗室,只能祈祷那个强行和伊芙琳绑定的哨兵没疯狂到不怕向导死亡后自己必然的倒霉,能顺带着送来足够治疗伊芙琳的药物。
伊芙琳看着小曾,又露出了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