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西茜娅逐渐从精神桎梏中脱离是应该庆幸的事情——你自己不也在计划着把西茜娅送到华夏试试他们的治疗方法能不能让西茜娅从这个沉重的伤口中苏醒过来吗?

——你不是也正是为了才一直辛辛苦苦地学习怎样去照顾一个连生存本能都被压制得差不多的人而不是按照塔的老办法在这张白纸上画出一个新的、会照顾自己、没这么麻烦的人格的吗?

——你不是早就决定了把审判自己的权力交给西茜娅·李,不管她做出什么都完全接受了吗?

——那你当时……一直到现在,都在害怕什么?

“可我……甚至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

——你早就不怕死了,或者说死对你来说只是一个走向位置路途的选项,再糟糕也糟糕不过二十多年前,写着作业眨了下眼睛再睁开就换了个世界的噩梦。

“我害怕的东西……好像不是死。”

——不,或许我还是在害怕死亡的,不然为什么这么挣扎着在这片星空中活下去的?但是……

“不,应该说……我现在害怕的东西……不是死。”

人工智能没有回答,或许指挥官的心跳呼吸还没有到“她等待着一个回应”的时候。但是通风扇的声音愈发大了些,简直像是有些什么正在调整呼吸。

或者是有谁用这个表达它对自己的指挥官这种话不怎么满意的心态。

在风扇的声音变化的时候,哨兵唇角挑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不太像是微笑,也和嘲讽有点儿距离。

“所以啊……九,我不想去找西茜娅——我在害怕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