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异常就好。

亚利桑德罗六世的第七个女儿手指相扣,几乎把配套礼服的手包金属链勒进了皮肤里。

——没有什么能被人看出的一样就好。

这是一时充斥塔季杨娜所有思考的念头。

在它的浪潮褪去时,还没长开的小姑娘才真的把视线落到了对面那个大学生身上。

那是个有一双灰眼睛的青年人,所以在他看人的时候总是很温柔的——像是费夏公国的长公主,或者安静微笑时的安娜贝尔公主。

身上的礼服加起来大概不超过100芬尼,别说缝线的问题,最基础的裁剪看起来都是工业生产的标准模板,完全不合身,全靠他够瘦够高,才能看起来还算过得去。

而在塔季杨娜长时间的注视下,青年人终于避开了她的视线,开始检查自己到底哪里值得一个看起来就很有钱的小姑娘看了这么长时间。

一个普普通通的穷大学生。

——那么这个人到底能通过什么渠道和安娜贝尔公主搭上关系?

塔季杨娜不想思考这个,但是她又必须思考这个。

不然在刚刚发现自己能够读取他人思想时的恐慌足够淹没她的心智。

【‘不知道安娜贝尔公主在旅馆里呆得怎么样,但花园已经是我能找到的最安全的酒店了……圣母在上,千万别出什么大乱子。’】

这是她眼前这个有一双灰眼睛的青年人刚刚转过的念头。

他没有说出口,也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塔季杨娜突然就听见了,他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