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后来陈世国会突然出现才是人生大意外,那种高高兴兴得过且过的日子从此一去不复返。四口之家三台戏,放在外人眼里简直随便连线都能画出狗血剧情线。
但是陈青又总是很淡然。
方朵悄悄抬头去看陈青,两脚钉在原地蹭来蹭去不动弹,片刻终于见灯光晃了一下。
陈青放下笔站起来:“在哪?”
哦……方朵悄悄松一口气,立刻转身开门:“我去我去。”
所以比起任华枝和陈世国,还是陈青对她最好。
虽然这种“好”的概念也非常浅薄。她们过去照面的机会不多,反而是陈世国和任华枝出事之后,陈青要忙里忙外处理各种程序上的琐事,才好像稍微多了点交集。
再过去两年,陈青实习毕业回到宁市,两个人终于有了一些真正意义上“共处一个屋檐下”的空间。
陈青的日常生活也很寡淡,副科教师课时密集,一个星期要上三个年级十八节课,每周再有三个晚上和两个下午去画室给艺考生做培训。
而方朵念寄宿学校,大小周轮休,当初是陈青做主选的志愿。
每年多加一千二百块的住宿费和一周五十餐饮开支,贴着中游的分数线划出来的最优选。
最开头那几周小朋友总是磨蹭着留校,后来陈青发了条消息,问她这周末回家吗。
于是方朵就回来了。
当时她们过去的房子已经由法院拍卖转手,住的是陈青在中城区找的出租房,踏进门的那一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犹疑,然而厨房黯淡灯光下摆了三个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