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太太曾与姞老太爷同朝为官,当属一辈,他这长男姞高怀自然也高姜严著一辈,叫声“世伯”本也当得。
姞高怀忙扶住她的肩膀,不叫她行礼,口中直道:“使不得使不得,大人如今官位在我之上,怎能如此行礼!”
姜严著抬起头来笑道:“承蒙陛下错爱,让晚辈忝居高位,实在惶恐,来日还要仰仗世伯教导,怎么不该行礼?”
“不敢不敢。”姞高怀一面说着,一面请她在堂中坐了,自己也在一旁坐下,“这宅子预备得十分仓促,不知大人可满意否?”
姜严著点点头:“屋宇庭院甚是华贵雅致,可比我在京中的宅子强远了。”
她两个寒暄了一番,姞高怀便说已在自家纯园置办了酒席,给姜严著接风,她忙说:“我还得给老世翁请个安,才能安心吃饭。”
说着跟姞高怀带来的人一起,都来到了纯园,结果姞老太爷派来执事人传话说,身子不爽,今日不能见她了。
姜严著低头一笑:“那就请你替我拜上太爷,我明日再来给他老人家磕头请安。”
那执事人点头下去了,晚间便由姞高怀带着一众金陵府衙官员,给姜严著接风洗尘,直喝到四更方送她回府。
第二日一早,姜严著正在花厅里用早饭,忽有执事人来报:“大人,燕东有人来了。”
她正好也吃差不多了,忙用帕子擦了擦嘴,走到前院来看,刚一进前厅,就见到一个十分熟悉的面孔,高鼻深目,正是轻吕。
姜严著忙走上去拉住她的手:“轻吕妹妹!上回我们西域一别,又是一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