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看她官位颇高,只怕那几位东家都要站起来骂人了,他们原是看在姞家的份上,才来给节度使几分颜面,没想到姜严著大言不惭地开口借贷,还不想给利钱。
他们掐指一算便知道,节度使府如今这个窟窿总要万把贯钱才堵得上,占着自家的钱,还捞不到什么好处,为个不知道能当多久的节度使卖命,怕是疯了才会答应。
那东来钱庄的掌柜回头见其他几个钱庄的东家都面有愠色,知道必然都是不肯的了,低头想了想,随即愁眉苦脸地说道:“大人,并不是我们不肯,只是如今这时节,各家钱庄的贷,一部分早在春耕前放给民众了,还有一部分前几日也都陆续放给了一些粮商和绸缎商,备用钱实在是不多,还要应付每日帐台上取款子的,一时实在也拿不出这么多来。”
姜严著认真听完,皱着眉头思忖着。
众人见她不语,似乎是信了,刚松了一口气,忽然听见外面人禀道:“京城丰乐钱庄来人前来求见节度使大人。”
姜严著抬头一听,登时喜上眉梢:“这时候竟还有主动上门的,真正是难得!快请进来!”
过了半晌,才见有吏人带了一个人,走进这边屋里,那几个东家和掌柜都纷纷回头来瞧。
只见那吏人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公子,生得十分俊朗,他身上穿着一件黛紫色的缂丝圆领锦袍,外面是一件浅云色罩纱衣,腰间围着一条白玉带,头上戴着一个紫玉银冠,气质超群,周身一派富贵气象。
他走到姜严著的大案前,大大方方地行了个礼,说道:“在下丰乐钱庄姒孟白,见过姜节度。”
听到他自报家门,在座的众东家和掌柜都吃了一惊,京城丰乐钱庄的招牌他们也是有所耳闻的,东家姒孟白的大名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没料到竟是这么一位清俊的公子。
姜严著以手托腮,笑着看他,过了半晌,才问道:“不知这位老板,所来何故?”
“听闻节度使府需要银钱周转,在下特来为姜节度解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