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相沉心间一股刺痛。
他捧的池柳的头,动作极其小心,沈相沉神情有些慌乱,急忙在他耳边唤道:“仇艮,仇艮!”
“掌门来了,是掌门....”他将池柳脸上的血抹去。
仇艮手指动了两下。
“你怎么样了?还能说话吗?”沈相沉见他有反应,像抓住希望般喊着他。
仇艮微微的睁开眼睛,低声道:“掌门.....”
沈相沉含泪点着头,看见仇艮醒后,又哭又笑,道:“是我....”
“居寒....居寒来了,您快带着他们...逃.......逃..”仇艮已经不能说多余的话。
沈相沉晃着仇艮的脸颊,试图将他抱起来,道:“你得跟着掌门一起走。”
仇艮甩开沈相沉,道:“您不必带着一个累赘,您不是说过,您从来就不需要,一个拖后腿的。”
沈相沉抹了把眼泪,冲仇艮喊道:“你是我的弟子,有什么拖不拖后腿的!只要青玉坛一天在,你就永远都是我的弟子,就算豁出性命,我也会护你们周全。”
仇艮笑道:“掌门,第一次见到您时,您还不像如今这样有担当。”
沈相沉背起他,道:“别说了。”
“会没事的。”
仇艮道:“可我竟跟了一个没担当的掌门这么多年,说来也是奇怪,我想池柳他们亦是如此。”
“您还说过,男子汉大丈夫,不应掉眼泪,您身为掌门,当以身作则。”
“您还说.....”
沈相沉背着他奔跑,不顾脸上的汗与腿上的伤,他大声叫道:“马上就能见到他们了,你再等等!仇艮!再等等。”
仇艮点了点头,道:“那便好......”
“那便好..........”
“那便好................”
他渐渐没了声音,到最后,连温度也没了,整个人如同寒冰般散发着寒气。
沈相沉不信,他抓住仇艮的手臂,探及脉搏。
他突然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他将仇艮慢慢放下。
沈相沉言语模模糊糊,他哽咽着,硬是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过了许久,他像是憋不住了那样,趴在仇艮身上泣不成声。
他狂扇自己巴掌,念道:“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弟子们来寻沈相沉,见眼前画面,都不出声,将发带摘去,跪在沈相沉身后。
沈相沉长吸一口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闭上眼,道:“谁杀的?”
弟子们都不答,沈相沉喝道:“谁杀的!?”
弟子们一哆嗦,道:“居,居寒。”
沈相沉再问道:“事出时,你们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