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危楼背后,是南唐的江山社稷。”
衡竹苑内琴声袅袅,范不凝幽幽道:“听说这刘彦贞最擅长巧立名目,收敛黑钱,再拿着这些脏钱效忠东宫,孟兄就不怕,他坏了东宫的声誉?”
他捧着一盏香气袭人的素花螺春,与孟倚君相对而坐,轻轻对着杯口一吹,似乎是等着孟倚君看完那封,新任淮南军行营都部署刘彦贞如何毁田敛财的密信。
孟倚君的表情似乎未见太大波动,道:“真是岂有此理。”
他看完全信,只是淡笑了声,似乎没觉得刘彦贞犯下了什么了不得的罪责,道:
“刘彦贞不过是个新上任的武将,东宫日理万机,底下人的一些腌臜事,殿下又岂会尽数知晓?再说朝中大人们,谁的手脚又干净呢?”
时南唐政事衰竭,用事者又大多贪墨,向刘彦贞这般大肆贿赂朝臣,赚些美誉从而上位的官员,朝中数不胜数。
范不凝心下难掩失望,只道:“如今我朝与北周战事紧急,前线将士们浴血奋战,不过是想保我南唐国泰民安。刘彦贞截堵安丰塘,致使十万百姓流离失所,可不是小罪名。此事已经传遍了楚地,若刘彦贞不受处罚,反而顺利上任军职,寿州城十万清淮军,恐怕不会答应。”
范不凝拿出的密信只是手抄版本,孟倚君听他话音,似乎是势必要将密信上达天听,遂温声一笑,道:
“贤弟说的对,前线战事紧急,稳定军心最是要紧。东宫也是听魏岑大人说,刘彦贞父祖皆是武将,这才举荐他为行营都部署,只盼能为范节度使多多分忧,竟不知此人官品如此。”
他向范不凝恭敬揖了一礼,道:“本座还要替东宫,谢过贤弟好心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