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本是太医,如今却因当年对他伸出援手变得如阶下囚一般,女儿为何不能求他补偿?这本就是他欠我二人的。”
闫太医摇头:“当日施恩出自我一人意愿,又并非太子所求,你如今挟恩图报也非君子所为。”
“父亲清高,女儿实在不及。”
闫蜻将双袖撸上,又抬高了下巴凑近闫太医:“父亲不在后宫亦不必每日对着那人,父亲这话便说得再轻松不过。”
“可您睁开眼瞧瞧,瞧瞧女儿这一身伤,一身痛,您怎么不瞧瞧呢?”
“您不施恩图报,可您也别报他人之恩啊!”
“您为了报恩,将恩人之女换出宫中,送女儿入宫做那劳什子的女官,害得女儿生不如死,一生惨淡,您真的不曾悔过,不曾恨过?”
“如今女儿有机会过轻松日子,只要您为女儿说几句话,说几句求太子的话,便可让女儿后半生脱离苦海,您为何就不能成全女儿呢?”
“难道父亲就是要亲眼看着女儿受尽折磨,心中方舒坦?”
闫太医被闫蜻逼问得老脸通红,嗟叹不已。
他的确愧对闫蜻,可他亦不愿违背君子之道,去强迫沈千聿做自己不愿做之事。
更为重要的是,他看出闫蜻野心不小,所图非智。
“爹爹,就当女儿求求您了。”
闫蜻哭着跪地:“女儿实不想再在公主身边提心吊胆苟活于世,您帮帮女儿吧。”
“只要父亲开口,太子定会应承下来。”
“女儿也不求其他,您只要让太子开口收下女儿便可,便是在蛮奴身边为奴为婢,女儿亦心甘情愿。”
闫太医被闫蜻哭得心痛难忍,只能忍痛点头答应下来。
“待有机会见到东宁太子,我自会求他收留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