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短短几日,阿旺的两颊就瘦得凹了进去,看起来有些皮包骨的模样,一双浑浊的老眼微微凸出,看着十分吓人。
云丫却一点都不害怕,见爷爷咳得厉害,她熟练地上前给他垫了垫枕头,把被子拉高一些,小声喊道:“爷爷,树怀爷爷和春芳奶奶还有一位医生爷爷来看您了。”
阿旺撑开沉重的眼皮,转头看向云树怀,努力想像以前那样,挤出一丝笑容,却疲惫得连笑纹都张不开。
“树怀啊,我咳咳咳怕是熬不过去了。”阿旺这一句话,说得云树怀心里酸酸的。
“阿旺,大过年的,可不兴说这丧气话。”云树怀嘴巴笨,不太会安慰人,但还是说道,“华神医医术很好,让他给你看看,过几天你就又能出去赶车了。”
华盛英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看了看阿旺的脸色,心中暗暗摇头。
这人早已病入膏肓,没几日好活了。
他想了想,还是取出银针,给阿旺施了几针,又开了些药,却不知道该把方子交给谁。
云丫上前接过药方,说道:“华爷爷,药方给我吧,我这就去给爷爷抓药,我爷爷吃了药是不是就会好了?”
华盛英让云丫把窗户关上,这窗直接对着床,打开的话风太大,还是留一道缝儿通通风就好。
几人离开阿旺的房间,华盛英奇怪地看了云丫一眼,才问云树怀:“那位老人的子女呢?”
“阿旺这辈子就没结婚,哪来的子女,不过云丫是他从山里捡来的,这小丫头懂事又能干,偏偏唉!”云树怀叹了一声,“华神医,阿旺的病怎么样了,你不妨与我们说说,云丫毕竟是个孩子。”
云树怀年纪也不小了,其实看到阿旺的样子,心里多少有点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