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童的父母已经看不出模样。
这尸体身上的脓包,偏偏还就脸上长得多,腐烂得坑坑洼洼,只剩一滩肉泥。
村民身上的衣裳也都是麻衣,一村人看不出两套衣裳。
“你爹娘的生辰八字是什么?”小白烛问道。
男童缩在尸体怀中,听见小白烛的声音悄悄抬头看了他一眼。
见小白烛还盯着他等着他回答,男童摇摇头。
他不知道什么是生辰八字。
“那你爹娘叫什么?”
男童抿抿嘴,对着身旁的两具尸体喊了声,“爹,娘。”
看来连父母的姓名也不知道。
“那你呢?你叫什么?”小白烛担心男童会不知道他问得什么,解释道,“别人都怎么叫你呢?”
“我叫大柱。”
“西桥村,大柱。”小白烛说道。
阴阳册上不记活人,言姽只好唤出生死簿。
十一、十二、十三……
“小白,今日初几来着?”
“月十二。”
言姽指尖在大柱的生死页上顿了下。
大柱月十五亥时一刻,魂魄就归地府了。
就剩三天了。
——她还是最讨厌翻生死簿。
第74章 尸禾场
找出大柱父母的魂魄后,大柱看了看他躺着的面目全非的两具尸体,再看看离地三寸高的魂魄。
言姽动了手脚,让大柱父母的尸体不再是死时的模样。
脸上没有脓包的爹娘,大柱已经有月余没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