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表兄?”

那人这才如梦初醒般,从她惨不忍睹的膝盖上移开了视线。

将她一边小腿支在自己身上,伸手去拿案上药膏。

她微微抿住唇,有些尴尬无措的想移开脚,又被对方眼?疾手快的摁住。

那双漆黑眸子望jsg住她,“你是想自己举着?腿让我上药?”

沈瑜想了想那个难拿的姿势,选择妥协。

冰冷的药膏缓缓涂抹在膝盖红肿处,竟有些神奇的减轻了一些灼痛。

她也逐渐放松下来,脚趾无意识蹭了下那玄色蟒袍。

少年太子给她上药的动?作?没由来一滞,又很快恢复如常。

等到两只膝盖都涂抹好药膏之后,那人为她放下卷起的裤腿。

而后起身端来一杯安神茶,向着?她说,“暖暖身子罢,小心?染了风寒。”

沈瑜从善如流的接过来,捧着?茶盏小口?啜饮起来,外头的风雨声愈大,看来一时半会儿?走不掉。

这几日她在宫中可以闭眼?的时间屈指可数,现?在一到了安逸舒适的环境,困意就好像在眼?皮子上打架,叫她如何也挣脱不开。

小会儿?时间过去,苏言清看着?缩在矮榻上睡着?的少女,冰冷疏离的神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他走到熟睡的少女,微微恍惚着?伸指去碰那张小脸上,秾艳湿漉的眉眼?。

为什么忘不了她?

为什么,恨不了她?

他对付背叛者向来有千百种残忍的法子,却半点舍不得用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