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若不觉,艰难地迈着?步子,不知道自己?在?哪儿?,要到哪里?去。
身后一声喇叭长鸣,随后一辆车擦着?他的胳膊飞速而过?,差点撞上他,他连目光也没变一下。
车主骂了句脏话,气冲冲地踩了油门,车尾排出一股黑气。
魏棋终于有了意识,他失力般地靠在?墙上,拨通了应翔的电话。
“嘟嘟嘟……”
下一秒应翔不耐烦的声音响起,魏棋没听那头?说了什么,他只?在?电话被?接通的那一秒,沙哑着?嗓子问出口:“所有人的合同都是起步五年,公司也不会?对每个人都尽心培养,甚至那些人的事,你早就知道,不仅如此,你还乐见其成,是不是?”
应翔在?电话里?愣了一瞬,随即面对魏棋一个接一个的指控和?质问,他的怒火也上来了,不再掩饰自己?的真实面目,冷笑一声:“对,没错,公司一次签几百个人,真正值得公司费尽心思培养的就那么几个人,其他人公司根本看不上,但是又怕看走?眼了以后他们有机会?翻身,所以干脆一次性签五年、签十年!”
“至于他们费尽心思攀各种总裁、经理的事,我就算早早知道了又怎样?是我让他们去的吗?是我逼他们做的吗?我不过?是带他们见了几个人,谈了几次合作,他们自己?爱慕虚荣,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怪谁?跟我有关系吗?我……”
也许是应翔知道自己?“干干净净”,所以他破罐子破摔,什么都一次性说了个痛快。
他说了很久,魏棋的身体越来越僵。
到最后,他听到应翔用极其嘲讽的语气问:“魏棋,你以为?人人都能跟你一样好命?要不是我,你也达不到现在?的高度。你别忘了,你现在?的一切都是你求来的,是我捧出来的!所以,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厌恶我?”
……
黑云压境,闷雷滚滚,是将要把?人吞噬掉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