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最快也得明天早上才能过来。
穆冉答应下来,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除了渴了点,她也没有其他需求,忍到明天就行,反正渴不死。
暮春的夜里,本来还怕出汗加剧口渴,可外面忽然刮起了大风,雷声隆隆不久后下起了倾盆大雨,病房里的窗户没关,雨水刮进来一屋子水汽,连空气蒸发都变少了很多。
自己可真是被老天爷眷顾的人啊,穆冉自娱自乐地想。
可是想着想着,眼泪不自觉流了出来。
妈妈去世时,也是一个雷雨交加的晚上。
那天,她放学后在家没有见到妈妈,得到消息后拼命往医院赶,最后印象里也是这样洁白的墙,和消毒水的味道。
医生放弃了治疗,让她过去看她。
妈妈虚弱地伸手想去摸她的脸,手却抬不起来。
穆冉愣愣地趴过去把妈妈的手捧到自己脸上。
她虽然做着这些,其实心里已经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记得的只有妈妈最后的话。
“然然,要好好活下去。”
“要好好活下去啊,然然”
妈妈在冰冷的太平间躺了三天,直到穆忠良从外地赶过来,才终于入土为安。
十二岁之前,她跟着母亲姓安,单名一个然字。
安然,是个很好的名字。
后来她改姓穆,穆然,木然,听起来太难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