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他送给她的礼物。
离婚时,她没有拒绝他物质上的补偿,却留下了所有他送给她的礼物。
他的目光从一把把小提琴上划过,最开始的一些他还记得他们一起挑选时的样子,后来的那许多都是助理帮他挑选,甚至于他都没有见过它们的样子。
房间一侧是她以前练琴的地方,打开的乐谱上有一层灰尘。
他忽然就发起了脾气,想要责问为什么没有人来打理这个房间。
秋容她那么爱干净,练琴时看到了该有多生气。
可是她生气时也不会训斥人,声音也是柔柔的。
大概就是这样,下面的人才会这么疏忽。
他向来不过问这些小事,因为几次看不过眼跟她提起,她也只是笑。
她以前很喜欢笑,笑起来右嘴边有个酒窝,可是后来她就不经常笑了。
他都快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不那么爱笑。
是从田家和她决裂后,还是他工作的时间越来越多,陪她的时间越来少后?
她总是能体谅他,从没有抱怨过。
于是他也就觉得理所当然,只剩下虚无的道歉和昂贵的礼物,她的笑也变成了安慰的一种固有表情。
是在安慰他,亦或是安慰自己?
他以前没想过,可在那一刻,他眼前浮起她的笑容。
忽然之间,胸口一阵剧痛。
原来心碎不是一种形容,而是一个名词。
也是从那一日起,开始了他病痛缠身的后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