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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光忙道:“我师弟不会功夫,你别吓唬他!”见他走了,才问尚琼:“挨打了?”

“不要紧。”尚琼说,“他干嘛总是打你?再打就让他打我,虽然疼,但我又不会受伤,不像你们。”

垂光听得心头发酸,把他散乱的头发束好,貔貅又悄悄说:“我试过了,每次少吃一些,勤吃几顿,就不会隐形。你再叫我走,我也是不走的。”

既已如此,垂光自然不再赶人,又对着书册看,却难免感慨。貔貅只懂得吃钱,她原本只想要他走,能叫别人进来更好;没想到貔貅对“吃”的重视反而起到更大的作用,能叫何重绿自行出去。

手边还剩一点食物,因此何重绿当日按兵不动;到了第二天便难以为继,又略作改扮贴起长须,只将双剑遮了,命他们两人一起外出。

垂光见他并没有完全改头换面,倒觉得好:只盼有人认出他来,闹得越大越好。何重绿见了她的神色,冷笑道:“那些人已走得差不多,又没几个当真见过我。易容只为避免麻烦,毕竟纠缠起来没个完;可万一真撞上,你猜谁怕谁?”

正走到水塘旁边,他随手抽剑飞身而上朝水面斜斜一划,剑尖轻轻巧巧破水入池,却激起一层水波,直直飚到对面池沿,像另一重透明剑锋,将草木尽数切断,轰然崩碎在大石头上,打出无数小窝。此时他已回到原处,这一去一返,身姿缥缈,干脆利落。

垂光和尚琼看得目不转睛,何重绿收剑道:“你向谁求救,谁第一个死。”

两人都死了心,默默跟着他上街,直走到城门附近,才进了一家极小的饭馆,又默默坐下吃饭。

何重绿自斟自饮,万垂光满怀心事吃着,只听外头不远处噼啪一声。尚琼毕竟跟着万垂光过了个春节,此时喜道:“是鞭炮么?”

垂光听着也像,又说:“大白天好好的放什么鞭炮?又不是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