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果不其然,一下子就被这招转移了注意力,没再继续纠缠裴承喻,忙不迭就被家佣扶着下楼去看了。
裴承喻糊弄得了老太太,可他这个伎俩江沁禾不吃,“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很早就在门口吗?
除非是亲眼看着她拆了重绣,要不然江沁禾不会相信,一个两天前还分不清纱线和绒线的人,这会儿能够只看粗略一眼,就轻而易举看出她和老太太绣法的不同。
“偷看来的。”裴承喻老实承认,笑着补充:“就在你拆线那会儿。”
“那你怎么不出声。”
她那会儿正在教奶奶绣竹叶,裴承喻那么早就来了,想必是全程都听了下去,虽然说多一人少一人听都没什么区别,可莫名的,江沁禾觉得有些奇怪。
“你希望我出声?”
裴承喻将手轻放在她肩上,顺了顺她柔顺的及腰长发,再次出言打破这有些沉默的氛围。
他看着两人在柔软阳光下,投映在地上亲密无间的身影,一寸一寸地俯身。
直到地上的两个摇曳的影子紧贴,才停止动作。
江沁禾背对他,可通过地上的影子,身后起伏的呼吸,秀发划过单薄脊背的轻微触感,她也知道,此刻,她和裴承喻距离极近。
不像是相敬如宾定义的亲近,这种近,比那种近,要更让人难捺。
“没有。”
江沁禾否认,可明明是自己先质问裴承喻的,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矛盾。
“你现在很难受?”
头顶传来他的一声无恶意的嗤笑,裴承喻紧接着给她的现状下了个定义:“你好像心跳很快。”
话音落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如他所说,江沁禾真的,真的觉得自己的心跳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