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如若太子殿下当真是光明磊落,为何要在天牢中动用私刑惩治陆癸,倘若不是昭华及时赶到,那碗蚀骨散就要给陆癸喂下去了。舅舅可以现在去天牢里看看陆癸被折磨的不成人型的模样,那分明是往死里打的!”
“就算是太子滥用私刑惩治了这个祸害又如何?箴朝大乱,皆是他一人之过。他本也是个将死之人,就算是被打死了也是无妨的。昭华,你也该长大了。如今局势大乱,舅舅在朝中举步维艰,你不要如此不懂事。陆癸本就不该活着,往日箴朝种种灾难,说不定皆是因他而起。”
箴邑撑着头烦躁到了极点。
透过指缝,少女精致的容颜与乐平的面容重合在了一起,一如当初妹妹跪地求他的模样。
他长叹了口气,浑浊的双目里布满疲惫与沧桑。
殿内炭火燃烧的旺盛,窗户密封的严严实实,外面的寒风一丝一毫也钻不进来。
但顾阮却觉得越来越冷,寒意一路蔓延至全身。
她呆滞的望着从小敬重的舅舅,不由得想起了今日去天牢时马车外的人议论的言语。
他们说出口的话是那样的愚昧又浅薄,一如舅舅说出口的言语。
那些言论明明是无稽之谈,可他们却信奉为神祇。
莫非但凡是箴朝发生的不好的事情便全是上天的神明因为陆癸降下的神罚么?
原来杀死一个人真的如碾死一个蚂蚁那般简单。
只要涉及到皇权与预言便什么人都是可以随意宰割的。
可陆癸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