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旁观者,旁观者亦是加害者。

对于一个天真稚嫩的孩子如此,她就应该下地狱,不配得到原谅与宽恕。

陆癸笑了。

他刹那间绽放的笑容宛若黄泉路边绽放的曼珠沙华,明知诡异又危险,却还是让人忍不住一起沉沦和下坠。

“陆大人是最会得寸进尺的。陆大人忘了,三年前是您亲自将我赶出陆府的,也是您亲自与我断绝了血缘关系。陆大人怎的年纪大了反而越糊涂了呢?”

少年慵懒地倚在木椅上,声音淡漠。

当年如若不是顾将军收留了他,今时今日他只怕早成了一抹冤魂游荡在人间。

话音刚落,陆盛宛如被抽走所有力气般跌坐在了地上。

中年男人头发白了一半,在阳光的照佛下更显得衰老。

浑浊的双目是显而易见的忏悔与悲恸。

他知道,陆癸这辈子都是不可能原谅他这个做父亲的了。

其实他自己也明白。

像他这样的父亲还不如没有。

光是那个不吉利的名字,就时时刻刻的都在提醒他当初有多么的愚昧和无知。

“陆将军所言极是。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酿成了如此苦果。只是,让爹爹偶尔也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好么?”

他也想来补偿一下陆癸多年失去的父爱。

哪怕陆癸并不需要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