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筑安收回了手机,和电话那端的人说明了情况后,就按下了挂断键。许送拿着纸巾,不停地给他擦眼泪。邓医生摘下了手套,站在一边沉默着。一时之间,整个治疗室里,鸦雀无声。
“病人家属先出去吧,治疗还没有结束,需要继续。”邓医生直截了当地下了逐客令,因为他还有最后的职责没有完成。
林筑安和许送闭上玻璃门后,邓医生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在了病人的身边。他没有给病人擦拭眼泪,司空见惯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知道,每一个通过深度催眠找寻记忆的人,都有一份难以弃舍的执念。它可能是前世未完成的心愿,也可能是今生失去的信仰,无法一言蔽之。
约摸一小时后,林许程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冲着依旧坐在他身边耐心十足的人说:“谢谢你,邓医生。”
“我想,我知道自己是谁了,也知道自己应该去做什么了。”
邓医生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声色温柔:“无论你过去是谁,现在又是谁,那都是同一个你。”
“路上买几盆水培植物,回家好好生活。”
林许程微笑着点头,走出了治疗室。
返回酒店的路上,林许程一言不发,林筑安和许送,也只得陪着他一起,大气不敢出一声,更别说询问他的具体情况了。
夜里九点半的飞机上。
林许程握着手机,慎重地给许送发去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