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晟下了龙撵,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大苍蝇。

江得海看了一眼那全是杂草的院子,呵斥道:“登闻院的人都是干什么的?堂堂官家之所,竟然这样杂乱无章,还有没有点体统了。”

裴行简只能告罪:“臣有罪,没有经营好登闻院,是臣失职,求陛下责罚。”

东方晟一挥手:“行了,是谁敲的登闻鼓?”

老妇身上披着裴行简给她的一件旧衣服,跪在院子中央,磕头道:“奴婢参见陛下。”

东方晟眯着眼睛,看向那老妇。

老妇垂眸,不敢直视,脸上却一派淡定从容。

“你是且歌?”东方晟不确定地问,毕竟这老妇虽然跟记忆里的人有些相像,但时间过去太久了,他自己就有些不记得了。

老妇道:“难为陛下还记得奴婢。”

“是你敲的登闻鼓?你有什么冤屈要说?”东方晟问。

老妇说:“奴婢的冤屈陛下判不了。”

东方晟气笑了,冷冷地说:“朕是皇帝,是天下之主,你竟然说朕判不了。”

老妇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木木的,眼睛依然盯着地面,说:“奴婢要告的,就是陛下。”

除了东方晟,其他人皆是瞪大了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得海急得声音变得更尖了:“大胆贱婢,竟然以下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