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帝那时堪登帝位,京中的氏族势力尤在狼贪鼠窃般盯着后宫的那点位份措置,他却难得一意孤行地只想给徐玉儿贵妃的头衔,只想让她住进最为奢华的殿宇。
但徐玉儿却并未接受他的爱意,她几番逃离无果,最后也仅只漠然抚着自己微微凸起的腰腹,执意住进了远离妃嫔纷争的冷宫里。
她尤自在冷宫之中诞下郁棠,数年间从未给过永安帝一个笑脸,可永安帝却仍痴迷地恋慕着她,甚至出于一种微妙的嫉妒心理,除去郁棠这个非亲生的公主,他亲自以‘玉’字为自己的每一个子嗣取了名字……
“阿棠也很想念你的母亲吧。”
思虑间永安帝已经再次淡淡开了口,郁棠一个激灵,一瞬间回过神来。
“玉儿若是能亲眼看到你的出降之礼,一定会很开心的。”
他着魔似的抬手抚摸着墙壁上徐玉儿生动的眉眼,自欺欺人地汲取着她毫无生气的灿烂笑意。
郁棠不知该如何回话,只得垂首盯着脚尖,踌躇道了声‘是’。
永安帝转过身来,“阿棠出降那日是同镇北世子纵马离的宫门?玉儿也喜欢骑马,只是她胆子小,马儿但凡跑得快些她就要迭声喊怕。可她又着实喜欢纵马逐风的感觉,每每喊过之后,又要娇气地要求朕将马儿骑得更快些。”
郁棠神色微动,她对永安帝口中描述的‘徐玉儿’实在太陌生了,在她的记忆里,娘亲对永安帝的厌恶总是鲜明直白,她向来对他避之不及,又怎么会同他一起骑马?
郁棠嘴唇嚅动,依旧道了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