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他觉得,戚池在清微天能比在白玉京过得快活一点,可是现在看来,她一直都不快活。
他问:“就这么想走?”
戚池反问:“除了犯贱,还有别的理由能让我留在这儿?”
凌恒微微一怔,心像是被扎了一下,细密又绵长地痛起来。
明明早上的时候,他还想着不必再管她了,只要人在这里,死不了,就足够了,可现在看到她这样,他还是心软了。
她虽然任性了些,真算下来,其实也没犯过什么错,比她轻狂放纵的人比比皆是。就因为来路不明,无端被人猜忌了这么多年。
而自己竟也成了猜忌她的人之一。
这分明不是自己接她来的初衷。
凌恒伸手握住照君的剑身,用力划过,剑锋割破皮肉,血顺着伤口汨汨流出,却未落在地上,而是升腾在空中,凝成了一个奇特的符文,融入了照君的剑身。
“此咒一经催动,可抹杀方圆百里之内,太清境之下一切生机。”凌恒收剑入鞘,把剑递给戚池,失血过多,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却还是朝她笑笑,“你走吧,别被抓回去得太早。”
戚池没接,也没动,冷冷地看着凌恒。
这把剑凌恒花了近百年的时间才炼成,耗了许多心血,说是举世无双也不为过,可她一直都不稀罕。
疲惫感犹如潮水,一重一重地涌上来,温吞消磨着他的精神。凌恒忽然像是失了力气,没了再去追究戚池来路和去处的心思。
他退开一步,让出了身后的阵法,自嘲一笑:“总要有个武器防身,以后有了想结契的剑,再换了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