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裹紧披风起身回屋,雪鹿也贴着她边走边蹭,撒娇。

乌遥摸着它的脖子:“你今天要进来睡?”

雪鹿点头。

那就来吧。

反正一个人住着,有时候还挺寂寞的。

等雪鹿进了屋,乌遥闩上门,找出雪鹿的棉被窝放在床边,雪鹿乖乖钻了进去,她帮它盖好被子。随后翻上床,也为自己盖好被子。

房间角落的制暖器小声嗡鸣,身旁有雪鹿的呼吸相伴,乌遥闭上眼,便很快入眠。

乌遥又在梦中看见一团火。

自她每晚睡前回忆剧情,试图抓住未来曲线的那一年起,这火焰就时而出现。

越来越真实,越来越声势浩大。

她知道这是天道给定的未来。

炙热的火焰燃烧、跃动,火舌肆意侵占领地,像是魔女的舞步。

一步一步,将药田中的毒与药吞噬殆尽。

那是无法被水或风熄灭的琉焰。

青年背对着她,站在燃烧的火焰面前。

他乌黑的发丝随发带一起被风吹起,在肃杀的烈焰中送来一点点柔软。

修士说,乌遥身死魂灭,咎由自取。

修士说,玄淼门做尽丧尽天良之事,今日毒草灭尽,我等快哉。

修士说,大祸既除,真界有璀璨前程。

而百里川站在温水崖前,迎着不灭的琉焰,放下一束野花。

乌遥一步步向他靠近。

百里川回头,眼神粲然若星,一如数年前的那夜,他回头看她时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