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一条腿悠闲地垂着,靠着树干坐着,姿势很潇洒,配上一身浅色长衫,像月桂树上的仙人,飘飘然不似身在凡尘。可令荀不似渟渊那样冰冷无情,他听到阮青梅的脚步声,低下头来,眼中的情绪平和隽永,那是凡人的情感,而非天人的俯视。

阮青梅抬头说道:“二狗哥哥,上面有虫子,我不想上去。”

少女一开口,月色下的意境被破坏了个稀烂。

青年低笑,自树上一跃而下。

“你怎么来了?”令荀问,“青柏哥知道你和我见面,又要生气了。”

“我大哥不是真生气。”阮青梅连忙道,“他是做样子给你看的,否则你的腿早就断了。”

单是带她出门一年未归,回来直接上门提亲这一点,换了别人,阮青柏就要打断对方的腿了。

两个人在树下坐着,就像当初一起修习心法时一样,只是周围少了那些孩童的捣乱。彼时树下是村子里最难得的一块阴凉地,如今一棵光秃秃的树伴着瑟瑟秋风,就着夜色,越发阴寒。

多亏月色袭人,美人悦目,总不至于太过难忍。

“二狗哥哥,我去韩家找你,他们说你没回去,我就知道你肯定来这儿了。”阮青梅说道,“你小时候就经常来这,每次找不到你,你肯定是在树上。”

这个地方村里的小孩子都知道,只有大人们被蒙在鼓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