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川心中微动,心脏突然细细密密地疼了起来。
那是楼栖鹤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是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啊!
“你有想过回去吗?”偏头凝视着楼栖鹤因说话而微动的下颌,江云川突然低声询问。
楼栖鹤的话戛然而止,他沉默了几秒,垂下眼帘,倏地轻笑了一声,说:“川川,那毕竟是我的母星。”
他的声音里含着无限的眷念,那是对家深深的思念,以及无法言语的哀恸。
江云川倏地不知该如何开口了,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坠千斤,似夜晚汹涌的冰冷潮水迎面袭来,他跌落其中,呼吸被封缄,深深掩埋于此。
可楼栖鹤的手又把他轻轻托起,温柔抱入怀里安抚,给予了他无限温暖。
楼栖鹤抱紧了他,偏头在他眼角落下一吻。
“我曾经看过海边余晖漫天,也越过荒僻无人的沙漠,你知道吗?星耀的流星永远不会坠落,荒郊废土终日鲜血淋漓,我和小v在那个世界不断流浪,居无定所。”
“遇见你是我这一生永远不敢幻想的事,我很幸运,云川。”
跨越万千光年,踽踽前行的流浪者在这个世界停下脚步,建造了他的专属避风港。从此,清茶一杯,薄酒二盏,深夜悄然开出的花也有人同行共赏。
楼栖鹤把下巴搁在江云川头顶,缓慢地摩挲了两下,鼻翼间满满都是他发丝的清香味,淡淡的,清新好闻。
楼栖鹤开始缓慢地讲述他在母星二十几年的人生,少年时期的热烈肆意,刚成年的父母双离,以及那几年来的东躲西藏到不得不开始流浪。
他的声音不含一丝起伏,就好像是在讲述一个与他无关紧要的的故事,那个故事幸福与悲痛交织,一点点织成细密的网把他笼罩其间。
江云川忽的听不下去了,侧着身子抬手抱住楼栖鹤的脖颈,声音闷哑,隐隐带着一丝哭腔,“阿鹤,别说了,我们不说了。”
“以后你有我,你还有我,我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