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生活里就被强行挤进来一个人,这个人高兴的时候会喊他「甜甜」,哪怕受了委屈,也偷偷的咽下去不叫他难做,尽管很想跟他再进一步,可还是压着情绪不肯逼他点头。
傅微炀的眼睫微不可查的颤动两下,一圈湿润就氤在了上面,令他的视线不自觉模糊,眼前只留下一片纯白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他正难过着,就听方谭一啧啧道:“完了,弟弟伤到那个位置,以后不能人道了。”
傅微炀压抑的情绪瞬间垮了,一口米饭差点呛住喉咙,脸偷偷红了下。
白孟磊也啧啧叹息,转过身来跟方谭一争辩,“不是伤的那儿吧?刚刚医生出来我也不好问,我害怕弟弟知道了会难为情,整得挺尴尬的。”
“咋不是,都说了是腰下边,腰下边是哪儿你不清楚啊。”方谭一斩钉截铁。
白孟磊又说:“腰下边还可能是屁股呢,我觉得应该是屁股。”
“那万一就是前边呢?”方谭一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小段距离说:“刚刚医生出来时,我透过他的眼镜片,看到他眼中溢出一个大写的囧,所以伤的肯定是前边,虽然我也希望不是。”
“伤后边医生也一样会囧,伤的是后边。”
“前边。”
“后边。”
“前边!”
傅微炀有种想把他俩撵出去的冲动,最终迫于这二人兢兢业业地跟来医院办手续,又陪着弟弟这么久,傅微炀把「撵」优雅的换成了「请」。
“其实我俩留下来也行的,你一个人能顾得过来吗?”方谭一不想走,他开口跟傅微炀商量。
傅微炀微笑,“我看另一张床空着,一个人留下来晚上还有地方睡,要是三个人都留下来,你们也没法睡。”他想了想道:“再说,这事还要你们明天去找辅导员说明情况,顺便帮我请假。”
“那行吧,那我们就先走了啊,有事记得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