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染歪了下脑袋,忽地凑近。
女孩子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一靠过来, 味道越发清晰, 几根飘飞的发丝轻轻刮过他的侧脸。
楚千尘抿着唇, 指尖摁着袖口,一动不动, 听她说:
“你比我大一岁, 那我以后, 叫你千尘哥哥可好?”
早上她听见了,二虎出现的时候,沈流风后面那个小姑娘就说‘流风哥哥,他怎么又来了呀’。沈流风笑得那么浪,想来,他们这个年纪的男生,是喜欢被叫小哥哥的。
绵软的声音,落在他的心口,心跳加快了几分。
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热,他喉结轻滚,回她一个字:
“好。”
安染伸了个懒腰:“走吧,我们去看马。”
两人站起来,树林里起了风,光影浮动,枝叶沙沙作响,掩盖了不规律的心跳声。
楚千尘稍落后一旁的女孩,眼角余光时不时掠过清理的倩影。走出一段路,待空气里的血腥味淡去,变成清幽花香和林间木香,才缓缓开口:
“十七可还觉得伤心?”
她昨夜做梦,说了许多梦话。
什么“大师姐,这个男人送你,不不不……真的不要钱,师父追究起来你尽管说是我逼你收的”“师父你别逼我,沈流风他不干净了呀,不干净的男人不能要”“他不行我行,我真的行,一定把他吃干抹净”“唉,人呢,怎么突然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狼狈落魄时,她都没哭,可梦里,清泪湿枕。
安染并不记得昨夜梦到了什么,只是清晨醒来时,发现枕头是湿的,应该不是口水,那便只能是眼水。